2016年12月4日 星期日

共產難民--各有選擇




文/徐沛
1989年6月,鄧共把坦克開進北京,血腥鎮壓以60後為主的八九一代。1949年後成長起來的又一代中國人遭到共產黨的致命打擊與殘酷摧殘,與文革一代和五七一代相比,他們還算幸運,因為不少天安門運動的發起者和參與者都能像當時還是北大研究生的封從德一樣躲過鄧共的抓捕與囚禁,來到海外,獲得自由。
六四屠殺前,經臺灣、香港和東南亞來到歐美的華人牧師很難邀請到大陸人去參加他們的活動,但六四屠殺讓無數大陸人深受創傷,開始參與由教會舉辦的各種活動,然後相繼入教。這些人多半申報「六四血卡」,這之後更多人用腳投票,千方百計來到海外。在異國的外語環境中,華人教會難能可貴,既有助移民適應新的生活,又可以給他們心靈的慰藉。
六四屠殺促使無數大陸人與中共決裂,我也是其中一員,但我人已在德國,也沒加入中共。其時還是研究生的熊焱於1989年6月4日,在北大牆上貼出兩張大字報:左邊是「丟掉幻想 準備戰鬥」,右邊是「聲明 我退出中國共產黨。從此與中共斷絕一切關係!」1992年,遭受中共囚禁的熊焱流亡美國,加入教會,就讀神學院,現為美國陸軍少校軍牧。像熊焱一樣選擇信教的八九一代不少,像湯志敏一樣在當了基督徒後又走入法輪功的也有。
我沒有選擇走入西方宗教,雖然我在四川外語學院求學時就樂於與東西方宗教各門各派的信徒來往與交流。因為我從小就信神,熱衷探求人生真諦,嚮往古書比如唐詩中的學仙訪道。如果人真能自己選擇人生之路,我肯定不會獲得學位後繼續留在德國。可惜只要中共不垮,我就有國難歸,因為我已習慣自由,不可能放棄人權,接受在中共領導下的特權。這也算人命天定由不得我。我慶幸自己能在36歲前讀到《轉法輪》,從中找到在東西方宗教經典中都沒有找到的人生答案。我也更知道珍惜身在德國的自由,也更有精力聲援海內外的反共志士。
封從德在採訪中透露,天安門一代在六四屠殺後,大約三分之二出國。大多數上學後工作,有的經商,其中「小部分人完全放棄理想,甚至與中共合作」;有的換了軌道,但還沒有放棄理想,比如熊焱;封從德認為自己處於「脫軌狀態」,因為「一直忘不了六四」。他原來是北大遙感所的碩士生,因為逃亡途中的神奇經歷,到法國後進入索邦大學研究宗教,他的博士論文題目是《中醫的宇宙論與道教的關係》,他也獲得法國工業部的工程師文憑。他九八年起就轉到電腦行業,自建六四檔案網64memo.com。
身在海外的華人既有信仰自由,又有言論自由,可惜好些人不知道珍惜甚至濫用大陸同胞沒有的自由。
他們也把群發件投入我的郵箱,有時會讓我有意想不到的收穫,比如我因此獲知封從德對基督教信仰與美國現代文明的看法,其中下列論述甚合我意,特此分享:
有人宣稱真理是唯一的,聽起來不錯。
只是,人是罪人(基督教聖經中的「罪」,其實古希臘文是「過」、「不中」,即「不中靶心」的意思,這樣說來,人人有「罪」也就很好理解了),因此,人人有局限。因為有局限,所以不可能認識真理的全貌,各人所知的「真理」,必然如盲人摸象。大象還是大象,但每個盲人/罪人的認識就不一定相同,若各執己見,就很難溝通了。由此可見,宣揚「真理是唯一的」,這可以說得過去;但如果加上一句,說「真理是唯一的,而且就是我(們)認識的那樣」,那就麻煩了,一切宗教戰爭都是以此為藉口的。 而認識真理的過程,則好比登山,有境界的高低。通往山頂的路不只一條,只有臨近山頂,才能明白,其他很多條也都能通向山頂。
有些人順一條路被帶到半山腰,領路者自然要宣稱這是「唯一的道路、真理與生命」,跟隨者也自然需要這樣的信心,才能堅定不移地向上攀登。這就是大多數信徒的狀態,尤其是新信徒剛剛向上攀登時的狀態。這時的「唯一性」與排他性,既很自然,也很必要,因此很容易以己之雅比人之俗,這樣才能鞏固信心。但也是因為境界不夠高,眼界不夠寬,而形成嚴重的促狹與偏見,不知道也不願意相信其他路也能登頂。因此我們可以看見一種現象,叫「新教徒綜合症」,他們極其熱忱,急不可耐地要把自己剛剛認識到的真理傳遍全世界,同時也有極強的排他性甚至攻擊性。他們不是說「這是辣子雞丁,很好吃,你也試試?」,而是說「這是辣子雞丁,最好吃,你一定要吃」,有時候還會加一句,「不吃就下地獄」。
無神論在認知方法上是荒謬的。無神論是另一種信仰,一種比有神論更為堅固、但違背基本邏輯方法的信仰。當然,大多數自稱無神論的人,其實是不可知論或懷疑論者,他們還是相信有一個「本體」存在的。
那麼,我們在山腳的時候該怎麼辦呢?我覺得很多古人比較有福氣,那時他們沒有太多選擇,其他道路根本沒聽說過,於是就一路上升,直到山頂。當然,也有很多被盲目地帶到了山洞中或小山頂而走不出來。
問題是,現代人在資訊極度發達的情況下,該怎麼辦呢?我覺得先用廣度與深度結合、再一門深入的辦法比較合適:先對各教都稍微了解一下,進去試一試,然後選擇對自己合適的道路奮力向上。這時就需要「正心誠意」……「邪心修正法,正法亦邪」。所以正心很重要,假如真的一開始走上了邪道,正心(也就是上帝在我們內心的良知聲音)也會帶我們改邪歸正。
以上是封從德的觀點。在我看來王若望等昔日共產黨員就是青少年時被魯迅們誤導上了邪道,好在他們的良知沒有泯滅,還能在六四屠殺後幡然醒悟,從此與共產黨決裂,走上正道。同樣,有的基督徒根本算不上真信徒,因為他們違背耶穌的教誨。比如敢於打著基督教的旗號對他們不了解的人事加以「毀謗」。違背《聖經》,既「毀謗」又「隨夥毀謗」的基督徒即使不是共特,也不能算基督徒。
我因六四屠殺開始反共,因獲知法輪功開始上網,我發現法輪功學員中也有共特。法輪功是教人按照「真善忍」修身養性的佛家大法,如果誰既不真誠又不善良,那麼,他連正派人都算不上,遑論法輪功學員。至於我算不算法輪功學員,歡迎讀者自己判斷。總之,我樂於寫下自己的真實想法與觀點,本著善心評判進入視線的是非,供讀者參考,為歷史見證。

來源轉自:
【第505期2016/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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